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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人小说(KIKEY)】仙剑奇侠传II – 3.6

日期:2010-01-29 00:52 作者:KIKEY

<两天后‧四更>

　　又闷又湿的朝雾有如女儿家沉重的心情一般，满满地散布在整个城里，隔个几尺外的景物也看不清。戚府所在的城镇有着向来少风少雨的好天候，由浓密又不被吹散的浓雾推断，这一天可以预见又是个清朗的好天气。

　　距离日出还有一段时间，正是一天当中最黑暗的时刻。一道背负巨斧，腰佩大刀的高大健壮身影，轻轻悄悄地从戚府防备较弱的北面围墙一跃而上，再一个转身，就进入了府内。

　　这道身影，不消说，正是上回拯救秦绅的石姓男子：「多亏有喜鹊姑娘的帮助，不然光是要进戚府，就不知道要多花上多少气力。」

　　「接下来，应该要往偏左前方走，戚小姐的闺房就在那边….」正要望预定的目标走去，石姓男子发现自己遇上了麻烦。

　　适才完成任务交班，并且收队的「冲宵神犬」荀二郎经过北面围墙附近时，身为轻功高手的他，感觉到有不属于驻院武师的高手正在施展轻身功夫进犯。尽忠职守的他连忙飞身赶去，并且拔出腰际的弯刀防身，在他身旁的庄客也纷纷跟进。

　　一时间，原本平静的北面围墙登时涌满了火光以及喧腾的人声。眼见形迹败露，石姓男子依然不慌不忙，将随身携带的宽口大刀退出皮鞘，正面迎击率先逼近的荀二郎。

　　虽然有着精妙的刀法，但是腿法才是荀二郎的强项。他见石姓男子刀法如狼似虎般地凶狠，决定不正面硬拼，而是以弯刀作为幌子，再从下三路趁虚而入。

　　然而，他打错了如意算盘，因为石姓男子不但刀法凌厉，膂力更是过人，加上坚厚锐利的黝黑宽口大刀，荀二郎不但抵挡不住，甚至连弯刀都被震开。在这兵凶战危的时刻，失去兵器无意招致死亡，荀二郎不顾被震得破裂流血的虎口，起脚便是快疾无匹的踢腿，腿腿都望石姓青年防备较弱的左侧招呼，不过数个呼吸间，已传出百来记响亮的撞击声。

　　「好腿法！这攻防合一的态势确实一流，戚府的武师果然不可小觑….」石姓男子又挡又挨了几记踢腿后，很快地就窥出了荀二郎的弱点：「可惜，蓄劲未足，踢在我的护身气劲上有如蚊子叮一般，挨上再多记也不碍事！」

　　荀二郎未能及时判断出对手的实力，反而兀自欣喜第一轮攻势得手，正待再度出击，一股猛烈的拳劲已迫近眉睫。

　　事起仓促，荀二郎毕竟不是省油的灯，当下易攻为守，在毫发之隙间堪堪避过。落空的拳劲直击他深厚的草坪，在众庄客面前画出一道十余丈长，二尺来宽，深半尺余的长条型浅坑，边缘上还有熊熊的火焰燃烧着。

　　看到这凶猛一击，包含荀二郎在内，在场的武师被震慑了了好半晌，才一一恢复过来，有些庄客清醒过来后，还不住地失声狂喊：「火….火麟龙….他是火麟龙啊～～」

　　「火麟龙来了！？」另边厢，忆如听到此起彼落的高喊后，知道她等待的对象出现了，可是，碍于还不是她出场的时候，只好先按捺住心中的好奇，耐心地等待着。

　　石姓男子听到关于火麟龙的狂喊声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，因为陆续有戚府的武师群冲上来围攻，稍一不慎，随时有可能葬身在此。只见他宽口大刀舞起，形成一片片黑色的刀海，虽然意不在伤人性命，但是强大的劲力也让首当其冲者鲜少有不被震得骨折或筋脉受损的。

　　在荀二郎等一干武师被石姓男子打退后，他又听得脑后阵阵劲风传来，连忙举刀硬挡，将十多枚暗器打落在地，原来是「丧魂镖」郭清的偷袭。

　　「这样的暗器伎俩不过尔尔，也好出来现丑？」石姓男子才以为自己化解了郭清的偷袭，突然惊觉右臂一阵微微的刺痛传来：「什么时候….？你们汉人在使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上，功力还真是高啊！」

　　不知何时，石姓男子竟然中了郭清新练的「蚊须针」。这时，由石姓男子所说的话，以及戚家庄客手上火把所映照出，他身上的衣着样式，众人这才注意到，石姓男子穿着不属于中原的服饰。

　　「哈哈哈哈！你当我郭大的暗器本事真如此差劲吗？」郭清猛然从鱼池后方的假山出现，一出手又是不计其数的暗器：「先前那些暗器只是让你分心，第二波的蚊须针才是我的杀招啊！」

　　石姓青年一面狼狈地以逐渐麻痹的右手挥刀挡格暗器，郭清的声音一直传来：「蚊须针上抹有麻药，不多时，你便要乖乖束手就擒啦！」

　　听到郭清的话，石姓青年心想：「我太大意了！戚府高手的程度远出乎我的想象，看来不能再保留功力了….」

　　只听得一阵巨响，不但郭清所有的暗器都被石姓男子的拳劲震开，而且每样都被烧得通红软化。还未及细想，郭清以及众庄客身上的衣服已经开始燃烧起来，周围的物事也因为焚烧而冒出阵阵刺眼的浓烟，这时郭清连忙跳入鱼池中藉池水灭火，一旁不及动作的庄客则被烧得叫苦不迭。

　　可以想见，这是石姓男子豁尽全身功力的一击，不但解除了眼前的危机，甚至还在运劲的同时逼出了刺在右上臂的蚊须针，及时恢复战斗力。收拾了这班武师庄客后，石姓男子继续往目标前进。

　　然而，对于他而言，考验尚未结束，才离开北面地界，又在戚府大厅里遇上了另一名高手。

　　「操你娘的火麟龙，过得了本大爷的『五狱断魂锤』就尽管上吧！」只见「鬼惧神号」常重标一面大喊，一面提起最高功力直扑上来。其实他相当惧怕火麟龙，高喊祇是为了掩饰心中的恐怖感而已。

　　一时间，劲道重逾千斤的黄灿灿大铜锤有如冲天巨浪一般直扑而来，石姓男子年轻气盛，虽然麻针药效未退，仍然不暂避其锋，反而心想：「你这老粗，要来较量力气吗？谁怕谁！」

　　这时，在黑夜中散发火红色光芒的气劲源源不绝地灌入石姓男子双掌，只见他矫健如猿的双臂一舒，在电光石火间正面接下了常重标的铜槌，手势一转，卸除了「五狱断魂锤」大半的气劲后，形成了两人正面较量力气的局面。

　　「这就是传说中火麟龙的力量吗？还真是他妈的大，我的锤子都快脱手了….」因为紧握着锤柄的双臂逐渐酸麻得失去知觉，而且内心又胡思乱想，常重标脸上的恐惧之色就更明显了：「看他一副只是跟我玩玩的样子，如果真动起手来，我会死得有多惨啊？」

　　其实，石姓男子的力量虽然较常重标为大，但是也不至于相差太远，被恐惧掩埋的常重标一紧张，力量难免大打折扣，结果只是越来越彰显出两人实力的差距。石姓男子见状，心中暗笑：「老粗就是老粗，真害怕，还上前来捉打啥？」

　　于是他将火劲导入铜槌中，不多时，便将铜槌烧得白烟四起，几近通红，常重标吃不了烫，当下弃锤。这时，石姓男子夹带着猛烈火劲的猛拳直向他眼前而来：「死吧！江湖上留你这种废物也是多余。」

　　眼见死亡的阴影袭来，常重标脸都绿了，不过他到底还是好汉一条，即使再害怕，也绝对不肯跪地求饶，而是静静地闭目等死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非但感觉不到半点疼痛，甚至连先前和石姓男子交手时的灼脸热气，也消失无踪。

　　「天啊！难道老子我已经死了吗？」常重标睁开双眼，端详着四周的景物：「怎么这阴曹地府长得那么像员外家大厅？」

　　少顷，待其它驻院武师赶到后，羞怒交迫的常重标才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：「妈的火麟龙，有胆就当场杀了我。要杀不杀的，简直欺人太甚！」原来，石姓男子早就趁常重标吓得紧闭眼睛的当儿离开了大厅。

　　接着，又经过几番大小不等的恶斗后，石姓男子终于到了戚忆侬的房门口。其时已将近五更，阳光缓慢地从厅堂树石间的缝隙里透射出来，所以位于较里面的几间房间还是相当阴暗。

　　一到门口，石姓男子立即敲门：「小姐，妳在里面吗？我是妳前回在万通寺见过的石某，喜鹊姑娘应该告诉过妳了吧？」

　　石姓男子话才刚说完，屋里传来相当娇柔的女声：「是石大哥吗？秦公子近些日子来可好？」

　　「他….他非常地好….」石姓男子听到门内的回答后，神色突然有异。

　　「真的吗？那太好了，可以麻烦石大哥帮我开门吗？爹爹把门锁上了….」

　　「当然好….」奇怪的是，面对这寻常木门，石姓男子却运起了相当猛烈的拳劲，将它粗鲁地轰得支离破碎，实在相当地违背常理。

　　漫天的木屑纸片还未落地，石姓男子对着里面的女子大喊：「妳是谁？妳绝对不是戚小姐。」

　　「怪了！我模仿小姐说话的语气，就算不像，也有个七八分，你不过见过小姐一次，怎么分辨得出来？」门内的女子讶异道，不用说，她正是忆如，真正的戚忆侬早被带到别的地方藏了起来。

　　其实这不能算是忆如出卖戚忆侬，因为忆如认为若是真打起来，对于戚家上下不会武功的家人而言，会是相当可怕的浩劫。所以早在昨天，便先要戚员外带着大部分的家人到别馆暂避几天，至于秦绅的事情，忆如就先不管那么多了，毕竟还是安全比较重要。

　　在一片黑暗中，只听得石姓男子微微笑道：「我听秦兄弟说过，戚家来自番禺，虽然久居此地，但是说话的语尾间还是免不了咽喉音偏重….」

　　「至于姑娘，妳虽然尽量在模仿，而且模仿得相当好。但是….在语尾却露出了败笔，『吗』字带有『么』声的鼻音，这应该是江南一带的腔调，所以我才发现戚小姐被掉包了….」

　　没想到因为腔调被看出破绽，忆如懊恼失策之余，也惋惜道若是计划奏效，不但可以轻易地擒下来者解决一切，而且自己还可以少花点力气。

　　「看来还是得要动手了….」忆如拿起精钢宝剑，同时运起内劲：「火麟龙，今天一定要把你抓到官府治罪。」

　　石姓男子愣了愣：「火麟龙？你们怎么都说我是火麟龙？我和那江洋大盗又没什么关系….」

　　「是吗？」忆如回应道：「可是你会『火龙掌』，这事总是假不了吧？传说中火麟龙的武功和『火龙掌』颇相似，而且『火龙掌』系出南绍石家，你又姓石，怎么可能和火麟龙没关系？」

　　忆如小时候常常到负责保护她的石将军家中找玩伴石震岳，有几次碰巧见到石将军在修练火龙掌，留下相当深刻的印象，所以在戚忆侬提到疑为火麟龙的男子姓石时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南绍石家。

　　听到忆如一语道破自己的武功招数，石姓男子心头一惊：「『火龙掌』确实是我家传神功，而且从不传予外姓。不过，我们石家人极少涉足中原，火麟龙不可能是我们石家的人….」

　　说到这里，石姓男子转念又想：「不管今天发生了什么误会，总之不快点找到戚小姐，总是对秦兄弟过意不去。」

　　于是，石姓男子不再理会忆如，转身便要走，忆如见事情尚未厘清，怎可能放他离去？手中宝剑一指，一道剑气直插石姓男子即将踏上的走道石板：「话没说清楚，休想走！」

　　「姑娘妳好不讲理….」石姓男子有点恼火忆如阻挡他的行为，回身说道：「你们汉人不是常常说：『君子有成人之美。』我今天不过是要撮合一对良缘美眷，妳却跟着戚员外一道阻挠，秦兄弟人穷志不短，岂是你们可以小觑的？」

　　对于石姓男子而言，由于黑苗风气开放，不经父母媒妁即可成婚，某些偏远地区甚至还有「抢亲」的习俗。所以他在观念上实在很难苟同婚事得由父母亲决定一切的想法。

　　虽然忆如也知道戚员外误会了秦绅，而且石姓男子应该也不会是火麟龙，但毕竟是他先挑起争端，身为驻院武师之一，忆如有义务弭平乱源，其它有什么事情押后再说不迟。于是她回道：「不讲理的应该是你吧！只懂得靠拳头摆平一切….像你这样的作法，就算秦公子人再好，也坏了给员外的印象。」

　　说罢，忆如又是一道剑气想阻止石姓男子离去。石姓男子武功虽高，头脑却似乎不大灵光，被忆如痛斥一顿后，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，直到剑气逼近，才反应过来，及时以火龙掌挡住。

　　「看来今天这场架是打定了….」石姓男子发功抵御剑气的左掌不住地颤动，不禁为忆如惊人的内力所折服，同时燃起了黑苗族人好战的本性。

　　「你得先接得下我的剑法，才有资格跟我打！』忆如跃上半空中，身体一转，无数锐利的剑气有如一阵阵波涛般直取石姓男子。

　　看到忆如的剑法，石姓男子一惊：「蜀山仙剑派的『万剑诀』！仙剑派不是一向不收女弟子的吗？莫非….」

　　但是，眼前战况凶险，不容石姓男子多想，于是他运起更高一层的火龙气劲，硬生生地挡下了全部的剑气。但是因为「万剑诀」招式凶猛，即使忆如留了手，仍然将石姓男子震退了五六丈之遥。

　　这时，一道晨曦照耀在石姓男子的脸庞上，忆如这才看清，原来他不过是十六七岁的青年而已。但因为身材高大，体格结实，在黑暗中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上好几岁。不过更重要的是，石姓男子的相貌是那么地熟悉，即使相隔了八年多，忆如依然忘不了那张脸庞，所以看得她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
　　至于石姓男子，在挡下「万剑诀」后，更加地确定了心中的想法，于是他快步走到忆如面前，单膝跪下歉然行礼：「小姐，请原谅属下无礼！」

　　「震岳哥哥….真的是你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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